与汤森路透副总对谈:影响因子被作者与期刊编辑滥用

来源:意得辑专家视点           作者:Editage意得辑

James Testa 是汤森路透编辑发展和出版商关系部门的副总裁,他在与国际管理与技术编辑学会高层对谈中透露了影响因子被滥用的情况,并且指出作者与编辑应有的正确心态,访谈精选节录如下:

包括研究机构和大学在内,人们有时把影响因子用来评价作者或文章,虽然事实上作者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对期刊的影响因子有任何影响。尽管如此,在一些欧洲国家,学术职业生涯取决于以影响因子为基础的评价指标。在捷克,要成为教授的条件包括发表论文在有影响因子且排名顶尖的期刊上(根据期刊的影响因子计算点数),然后是同行评审过但“无影响”的文章、书籍章节、国内的同行评审期刊、会议摘要等,在捷克和斯洛伐克的大学,各校的规定各有不同,但多半要求 10 到 15 篇有影响因子以及特定引用数的文章。教授候选人必须在自己的发表记录中列出杂志的影响因子,并提供自己论文的完整被引清单。诸如此类的做法,影响因子几乎在欧洲许多国家成了科学家和编辑的诅咒。由于必须在有影响因子的期刊上发表的巨大压力,一些作者开始做出各种形式的学术不端行为,比如说将科研毫不相关的人列在作者名单中。欧洲期刊的影响因子低于美国期刊,深受作者发表在美国或加拿大期刊的趋势所苦,许多科学家也都倾向参与美国主导的科研项目。

影响因子的使用(和滥用)方式各有不同。例如,在捷克年度评价系统会记录由国家基金单位资助科研项目的产出成果。研究论文也是以发表期刊所有的影响因子排名(重要性)进行评价,根据各期刊的影响因子使用复杂的系统给文章计“点”。至于其他类型的出版物,书籍可以得到一些点数,经同行评审发表在没有影响因子期刊的文章在这个体系中得到的点数最少。这种发表压力产生一种后果,国内的专业期刊从业人员获得较少来自大学的作者投稿,类似这样的期刊生存困难。学术界需要“能得到点数的论文”来取得基金申请和职涯发展。在基金申请中,作者要列出他们发表的文章以及期刊的影响因子,那些影响因子不够高的申请甚至不会被评委列入考虑。因此延伸出一些荒谬的行为,如果有人提出了不得了、完全创新的研究思路,但没有发表记录的支持,TA 便没有机会在这个体系中获得基金。然而,如同 2001 年诺贝尔奖得主 Tim Hunt 在 2014 年欧洲科学编辑协会(European Association of Science Editors,EASE)会议上所说:「发现不能被计划,它们只是发生了。」(Discoveries cannot be planned; they just occur.)

作者会操作影响因子,在基金报告中使用累积的影响因子,这些作者不过把某个基金项目中所有文章的影响因子加总起来,然后得到一个好看的影响因子,比如 75 之类的。有些欧洲科学家甚至会在自己的履历上呈现累积的影响因子。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如何代表研究项目的真正重要性 - 它是如何帮助科学进步?将这些新知识运用在日常时间中,能够节省多少纳税人的钱?促进人类或动物健康的新指标是什么?有什么新的方法种植水稻或藜麦,满足数以百万计的人的粮食需求?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期刊编辑,编辑们为了追逐影响因子而做出不端行为来膨胀期刊影响因子。例如,他们会要求作者引用期刊发表的论文时才接受发表,这样是大家所称的强制引用(coercive citation)或过度自引(excessive self-citation)。Testa 指出,另一个被汤森路透称之为“citation cartel”的滥用行为,同属一个领域的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期刊互相同意增加引用彼此的文章。Testa 表示这些做法让影响因子失去意义,影响因子是衡量一个期刊与领域内文献的关系,如果它只受到领域里其他单一期刊的影响,那么影响因子的用处就减少了。汤森路透很清楚这些“手法”,当他们发现任何期刊使用这些手法,很可能会打压期刊的影响因子,一般来说为时两年,汤森路透过去曾经会把期刊从 Web of Science 中剔除,但已决议反对这项惩处,现在他们让出版商知道原因,然后打压期刊的影响因子。出版商可以提出抗议,然而实际上,当汤森路透开始行动打压影响因子时,代表汤森路透编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检查数据,他们从来没有收回类似的决定。

Golubic 等人的研究发现,这些发展显得有些滑稽,他们发现在《自然》的被引文章中,有极大部分不是原创文章,而是信件、评论、或社论等类型的文章,占 2004 年发表的 5,193 篇文章的 63%。虽然这个发现令人惊讶,但信件和评论经常提出有趣的观点和创新的想法能吸引引用。

毫无疑问,科学出版在过去的几年里发生了变化,部分原因是由于作者感受到的影响因子压力。例如,在 1970 年代初,国际科学期刊 Acta Veterinaria Brno 和 Veterinarni Medicina 很少拒稿,作者会提出重要的问题,好好准备自己的论文,(没有当今搜索引擎的情况下)精心收集和准确地罗列参考文献,并完整指出对科学知识的贡献。但自 2000 年以来,或许是因为工作压力的增加,违反发表道德的不端行为诸如抄袭或试图重复发表发生的情况越来越频繁,目前,大量投稿被拒的原因有许多:缺乏新意、没有假设、论文准备粗心、琐碎的研究结果、文献引用不准确或缺少等。

影响因子是期刊评价的重要工具。科学家之间普遍有共识(科学评估机构之间比较少),在评估项目基金、单位或科学家时,影响因子不该是单一指标。科学家对影响因子的批判声音越来越大。《自然》最近便发表了一篇撰写精美简介的声明,在这篇一页的声明中,作者写道:「当我们相信自己要被这样愚蠢的标准评判,我们就会用愚蠢的方式来应对。」

那么,如果我们希望我们的期刊有好的影响因子,该向作者和编辑要求什么?要促进影响因子,积极的榜样会是什么意思?

给科研作者的建议

作者在看待影响因子时应该要有这样的概念:“我们必须要知道,期刊有好的影响因子,是因为编辑和审稿人的细致的工作,挑选和改善好文章,带来了好科学,而不是反向操作,也就是说, 一篇文章是好的并不是因为它被接受发表在高影响因子期刊上” 。对于编辑选中的论文,它必须是奠基于广泛的批判性阅读和思考,有坚实的假设,和一个得到答案无比重要的问题,此外,作者乐于根据审稿人的建议改善论文。

最重要的是,作者写作是为了让他人阅读,这句简单的话陈述的是科学的本质。作者写论文的不是为了引用,而是因为他们想传达自己的发现,而且要好好的传达。有许多很棒的资源可以帮助作者准备投稿给学术期刊的好论文。

最近的 Berka 等人所发表的文章显示,一个好的研究问题和“科学学校”只能在刺激的工作氛围和好的的领导下才能产生,这会对稿件质量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有机会发表到高影响因子期刊)。例如,他们发现,团队成员、会议简报、团队的多样性、推荐审稿人的沟通方式与论文质量有正向关系。在一个二到四名成员的小型研究小组中,在研究项目进行时,面对面沟通方式被证明是最有效的。必要时,可以以电话、通过互联网进行语音或视讯会议或电子邮件的形式沟通。这些数据显示,人们对科学的进步负责,比如说领导和教授应该研究项目中适当的时机投入精力团结团队,根据 Shashok 所述,具有较强的沟通能力的好团队可以在第一步就往有效产出论文的方向迈进,避免在发表过程中浪费时间,这个发现更凸显出具有远见的单位领导和完好的研究课题是不可或缺的。

给期刊编辑的建议

对于期刊编辑来说,影响因子是既重要又有用的工具,通过期刊的文章的被引频率,表示他们的工作的质量。编辑希望他们的期刊是高质量的,同时也提高影响因子,算是一种附加价值。由于大多数的编辑是由出版社聘雇,影响因子也具有重要的商业价值。

编辑在期刊还没有影响因子前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教育作者发表更多的创新研究在期刊上,让期刊对作者更有吸引力。世界各地的期刊,即非洲、南美以及来自亚洲国家的期刊,应该申请加入适当的索引。需要更多多样化的期刊,比如一些特殊的领域如民族学、语言学、结构和历史等。全球的期刊编辑要不断改善自己的期刊,并藉由让期刊收录在汤森路透数据库中(并获得影响因子),最终成功地将世界各地更多更多样的科学纳入旗下。显然,不同的文化和传统应在科学上受到尊重。套用 Zetterström 的话:科研工作必须要传播到世界各,保存科学进步的多样性。

 

【本文章出自《意得辑专家视点》,完整原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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